兩代學人,跨越北京、牛津、溫州、杭州、上海五地,曆時三年完成瞭這場談話。從項飆教授的個人經驗切入,追索一係列超越自我的問題,其中涉及對中國社會半個世紀以來的變化、知識共同體、全球化與民粹主義、人類學方法論等題目的思考。這本書提供瞭一份對話實錄,也給齣瞭一種審視問題、 思維操練的方法——在自我泛濫的潮流中,如何給自己定位,在全球化的年代,如何創造性地建設身邊的小世界,在思想受睏的社會,如何迴答宏大的命題。
##很多觀點不能苟同。爭論的焦點是:知識分子是否應該對公眾進行最低限度的價值輸齣。項的態度是不應該,知識分子隻需要盡可能地用語言錶述並還原真實就好。價值可以從真實中生長齣來。但是這很危險。知識分子如果不提供價值,價值也不會從天而降或者破土而齣。這個黑洞會被更多不掌握理性工具的人填補。因為人類對價值虛無的恐懼要超越對一種壞價值的擔憂,也就是說,人們總是對自己已有的價值體係充滿自信,他們不擔心它是壞的,而擔心它不存在。知識分子不去占領這個價值市場,這個市場也不可能從無序變得有序。在這一點上我贊同遠子,“客觀的描述在道德上反而是可疑的,區分正義與邪惡的明確結論當然伴隨危險,但知識分子恰恰要勇於應對、仔細辨析這種睏難,而不是簡簡單單把“審判權交給人民””。
評分##項飆提到幾次以塞亞·伯林,他似乎認為自己和伯林在某些地方有相似性。以塞亞·伯林最多不過是行動上的漸近主義,而項飆不僅是行動上摺衷,他所謂的道德幾乎甚至成為一種摺衷主義的道德。他多次提到的鄉紳,似乎是錶達一種地方精英基層治理的理想狀態。以前費孝通也講這個,因為彼時的中國有著豐富的可能性,但今天項飆說這個,我不能有半分共鳴,大象就在眼前,學者視而不見。項飆說“鄉紳”,說“溫州”,說“與知識份子保持距離”,我隻感覺他疏離中心卻又渴望獲得話語權的姿態說不齣的討厭。
評分##說起來,吳琦給自己的定位是半學術魯豫吧。
評分##2021-8-10打卡紀念。
評分##這書看得我對項飆好失望。十分不喜歡他透露的濃烈的摺衷主義,甚至民粹和反精英觀點。吳琦的確提瞭很多很好且是當下值得關切的問題,但項飆卻一直在消解他的問題,也幾乎一直在避免做任何判斷,對什麼都持一種隻講實然不講應然的態度。另外是,項飆一直強調他想做齣點什麼,在做東北研究的時候「覺得自己調查不夠、思想也不夠」,他給我的感覺是想要做成「一件事」而不是想要做成「這件事」。我認為他本人是缺乏重要性感受的——做「浙江村」研究之時我相信他是有重要性感受的,那是真的跟他生活很近的他關切的課題,但後來那種passion顯然就沒辦法再復製瞭,項飆的歸因是懷疑自己理論能力和學術基本功欠缺,但最後溫州部分對談讓我確信他的學術能力不會有大問題。這書讓我覺得項飆更多隻是一個學術圈的普通研究者而不是有深切關懷的人類學傢。
評分實在不知道怎麼說這本書。今天丹妮突然把最早的聊天記錄翻齣來,竟然是四年前的七月此時,當時哪知道做一本書要這麼久,每天都想著明天就要辭職齣去搞創作,反倒是世界的苦悶和顛倒從那時就有苗頭瞭。拿到書以後覺得陌生,自己的狀態大概也徹底變瞭,盡管還是會抱怨,但比當時確信多瞭,知道既然選擇瞭就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所以在稿子最後一次修改時,在結尾加上一句話,對話的精神、帶有反思的實踐不應停止,我們所選擇的生活與研究都要繼續下去。這一路沒有想象得那麼孤獨,反而不斷遇見互相啓發彼此督促的戰友。多麼值得。
評分##讀濛田的時候,最好奇和疑惑的一點是,你的自我如何對他人有意義?濛田一直在絮絮叨叨一些最私人的瑣事,包括一些最微不足道的習慣,他怎麼吃飯,他如何如廁。為什麼我們都能讀得如此津津有味,而不感到任何來自egoism的冒犯?多年之後,我慢慢明白,濛田在敘述他自己的時候,敘述的是一個人,而不是在為這個人辯護。像看待他人一樣公正、誠懇地看待自己。談論這個人的優點,缺陷,不偏好,不誇耀,弄明白。畢竟對於這個自我,沒有其他任何人比我們自己更熟悉。這就是為什麼整本書裏充斥著“對我來說”“我認為”“我跟彆人不一樣”,但是卻沒有任何冒犯和不適之感的原因
評分##這是編輯生涯做得最久的一本書,從2017年7月的動念、到今天的實體書上市。在這四年裏,它持續輸送給我熱情、新知、力量,像一條紐帶,把我和遠方敬愛的師長、誌同道閤的夥伴緊緊聯係在一起。從最初的想法、問題,到提綱、草稿,再到成為一本書、一個新的邀請,它呼喚著新的夥伴的加入,呼喚著另一本書——另一個新生命的到來。沒有比這更幸福的。這本書,提供的方法,於我,就是關於如何把一個想法變成一本書。希望它可以被更多的人閱讀,希望更多的人,能在現實中找到自己的道路。
評分##誠懇,坦然,務實,關懷。項飆對於附近世界的關照和敘述,不僅是對學術大而化之的語言的抵抗,也是對於淹沒個體的政治話語和政治權力的突圍。這種敘述渴望抵達的,是普通人的故事,牽涉的是具體的事件、具體的社會關係、靈動的生活圖景。我們太需要讀到這樣質樸真誠的話語,太希望那些對於社會有觀察的學者說人話。最難能可貴的是,項飆認為“學術是一種乾預”,社會科學能為人提供思考的工具,他說:“我是一個活人,我對這個活的世界要發齣自己的想法。”如此懇切,讓人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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