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91年八月,西汉都城长安被戾气笼罩着。遵照皇帝的旨意,一群胡巫(有可能来自中亚)在禁苑、宫殿和朝中高官的私邸宅基大肆挖掘,寻找用于祝诅巫术的人偶。军士将感应到巫蛊邪气之处团团围住,将蛊者与夜祠者尽数收捕。
这一幕血淋淋的政治惨剧在江充指控太子刘据亦参与了巫蛊阴谋后达到了高潮:在太子宫中发现了刻有诅咒受害者形象的木俑。无以自明的太子诛杀了江充及其随从,自掌禁军。此时并不在都城的武帝闻变后火速回驾长安,同时命最忠诚于自己的军队镇压这场叛乱。
作者通过汉武帝时期和随后的昭帝、宣帝、元帝时期高级官员出身身份的数据统计和比较,认为汉武帝后期的巫蛊之祸导致大批担任高官的军功贵族后裔被杀,导致儒生阶层在官僚群体中迅速崛起,成为其后三公九卿的主体,从而促成了第一个儒家帝国的兴起,在秦汉史研究领域中可谓独辟蹊径。
##作者通过大数据分析,发现在巫蛊之祸前后,儒士在西汉政治上呈现迥异的状态。此前,立足于武帝朝的高官(三公九卿),儒士出身仅七八人,与庞大的军功集团和外戚集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是惨烈的巫蛊之祸,导致卫太子集团覆灭,这场持续五年的大动乱,是武帝晚年控场能力下降造成的政局大失控,各大权力集团逐一覆亡。而霍光则是乘乱而起的受益者。霍光读掌朝政二十年,立三帝,他需要建立政治合法性,于是借助儒家的周公辅政学说窃有权力。汉宣帝继任后,他发迹民间,身份成疑,也需要儒士的天人感应说树立合法性。儒士遂在汉宣帝朝渐渐填补政治空白,他们大多有清晰的师承关系,在地方也有漂亮的行政成绩单,并且不断宣传儒学的天命,连接成了儒士的庞大集团。作者否定了元帝朝是儒教帝国的发轫,把目光锁定宣帝朝,理论大胆,有条有理。
评分##数据统计印象深刻,但勋贵与儒生之间的空白就只能用二者之一填充吗?就一定能通过巫蛊事件彻底翻转吗?看完后反而觉得数据统计不可信了
评分##将“儒生帝国”的兴起看成是巫蛊之祸后军功集团真空的结果,本身存在非此即彼的嫌疑。武帝朝开启的复古改制运动,诱导汉代统治阶级发生变化,才是儒生帝国产生的根源。儒生帝国形成和复古改制,即汉家内部周制与汉制的榫合,从武帝朝开始就走向了某种必然性,而在必然性之下的巫蛊之祸,不过是一个催化剂。
评分##将儒生在政治上的崛起从武帝朝推迟到宣帝,儒学的师承在西汉初含混不清,而史书却为其构建了完整系谱。儒生崛起契机是巫蛊之祸对世家大族的清洗,儒学为霍光的“周公辅政”与平民天子宣帝的“天人感应”提供强力背书。核心:是昭宣政治提携儒学与之一拍即合,而非儒学感化武帝使之“独尊儒术”。
评分##先是以断裂的历史观分析出武帝时期儒生官员寡数,对司马迁儒生乌托邦的神话重塑及其历史幻象进行知识考古;那么为何儒生帝国在宣元朝崛起?巫蛊之祸在肉体上消灭了西汉开国以来由察举制助澜的贵族统治网络,紧接着霍光利用此次权力真空、通过儒家天人感应叙事证明其扶持政权的合法性,儒生群体至此才开始反向利用察举制平步青云、占据思想高处
评分##多给1星是因为数据和表格。本书有多处的猜测推断似有不妥,举例来说P62:“当时整个汉帝国姓张和姓欧阳的人一定成千上万...我们可以合理推断如下...虚构了倪宽的老师...从而构造出...”,作者颇为自信的是本书的数据统计和定量分析,但这段“合理”推断没有任何数据支撑。另,本书数据虽多但观点不明,猜测质疑和现象说明之外并无太多新意。不客气一点说,数据分析并不是妄下论断的理由。试问一句,司马迁不记录的都是他不知道的么,都是他瞎编乱造?他日若是修共和国史(且不论史记是通史),能入史书的知识分子能有几人,入了又能怎么写?只能说信者以信立,疑者秉疑行吧。
评分1,通过统计分析阐述武帝时期实际上并没有行成儒生集团,权力高层中占主导地位的仍是元勋权贵豪族后代,儒生在高层中占比极少,且未行成集团意识,更不乏相互的排挤。 2,武帝晚期的巫蛊之祸,使元勋贵族集团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以霍光为首的新兴政治集团涌现出来,儒生在此期间通过政治投机,借儒家经典彰显霍光摄政的合法性,使儒生逐渐进入权力高层。 3,宣元之时,作者一改传统观点,认为宣帝已开始大力选拔了具有熟练行政能力的儒生进入权力高层,并且为了证明其皇位的正统合法性,第一次将儒家天人合一的思想与实际政治结合在一起。 4,最后指出元帝并没有如传统观点描述的那样崇儒,首先元帝时期在权力高层的儒生大多发迹于宣帝朝。此外,元帝过于依赖偏向石显,在儒生与宦官的政治斗争中也没有表现出对儒生的爱戴。
评分##作者通过大数据分析,发现在巫蛊之祸前后,儒士在西汉政治上呈现迥异的状态。此前,立足于武帝朝的高官(三公九卿),儒士出身仅七八人,与庞大的军功集团和外戚集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是惨烈的巫蛊之祸,导致卫太子集团覆灭,这场持续五年的大动乱,是武帝晚年控场能力下降造成的政局大失控,各大权力集团逐一覆亡。而霍光则是乘乱而起的受益者。霍光读掌朝政二十年,立三帝,他需要建立政治合法性,于是借助儒家的周公辅政学说窃有权力。汉宣帝继任后,他发迹民间,身份成疑,也需要儒士的天人感应说树立合法性。儒士遂在汉宣帝朝渐渐填补政治空白,他们大多有清晰的师承关系,在地方也有漂亮的行政成绩单,并且不断宣传儒学的天命,连接成了儒士的庞大集团。作者否定了元帝朝是儒教帝国的发轫,把目光锁定宣帝朝,理论大胆,有条有理。
评分##对早期经学史和《史记》儒家书写的解构很有道理。不过重构未必可靠,感觉看低了太史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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